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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式文藝復興 跨越半世紀的文化傳承

2020.Nov.24

一個工業設計界的新星、一個在光復時期就開始修復日軍官舍的老匠人;一位想要讓台灣工藝生活化的築夢者、一位想要保存並推廣窗花技藝的工藝師,33歲到84歲,超越半個世紀的年齡跨度,卻沒有隔閡的串連起同一個心願,《手手企業社》姜文中逐字翻譯正利木器陳煌輝老師傅一口濃厚的鹿港腔:「我很感謝手手跟我們共同開發,並透過網路行銷的方式讓大家了解並喜歡花窗。」面對翻湧而來的新浪潮與時代轉變,姜文中用年輕人的方式,讓老工藝有了再生與永續的價值。


「其實我是北部長大的孩子,一開始也是完全聽不懂老師傅們說什麼,這種語言隔閡比年齡差距還要難跨越。」因為求學因素,姜文中來到中部的大葉大學工業設計研究所就讀,為了尋找更多研究素材,工藝資源豐富的員林、鹿港是他最常走逛拜訪的地方,他鄉的語言聽多了也吸納成為自己母語的一部份,老匠人的工藝種子也在他心中悄然播下。


台式生活美學

離開學校後,姜文中的第一份工作是從事3C創新商品研發製作,爾後進入台灣家具設計品牌《有情門》擔任研發一職,在新創研發與家具設計磨練兜轉了一圈後,依舊無法忘懷台灣工藝美好與傳承無人的遺憾,遂成立《手手企業社》,希望台灣珍貴的歷史建築、民族文化、工藝技術、傳統產業生活美學能夠得以用「生活化」的方式留存。

而《手手企業社》與台灣老工藝的第一次相遇,是在某個攝影展上看到一位老師傅坐在大片雞毛撢牆前,專心且熟稔地翻動手裡棉線編織雞毛撢子,「看到這個畫面的當下我被震懾住了,這就是我心中一直在找尋真正台灣的生活美學故事,看似平凡卻也不平凡!」循著網路上查到的地址,姜文中騎著摩托車穿梭田間小路,終於在彰化鹽埔鄉間找到陳忠露師傅,歷經三個多小時的深聊與實作購買,師傅一口應允了合作計畫,也才有了後來得到台灣精品獎、台灣金點設計獎的「開運雞」誕生。

有了和手工雞毛撢子師傅成功的合作經驗,姜文中心中深知,看似冷峻且技藝不外傳的匠人師傅背後,其實更希望一脈相傳的老技藝能夠被記得,透過一篇雜誌社對《永茂木器》(舊名正利木器)陳煌輝老師傅的專訪報導,他又帶著設計圖驅車來到鹿港鄉間,希望是另一場與花窗技藝的美好相逢。


揚名海內外的花窗國寶大師

「第一次來拜訪陳煌輝師傅,父子三人相當熱情好客,我以為可以跟製作手工雞毛撢子的陳忠露師傅一樣一拍即合,結果在我拿出設計提案時,老師傅卻用『忙著做外銷沒時間合作』的理由賞了我閉門羹。」姜文中回顧以往,摸著頭笑說出師不利的首次拜訪。

陳煌輝師傅看似給姜文中丟了個軟釘子,但其實永茂木器直到今日依舊有著大量的國外客製訂單,與國內政府、企業品牌合作案,陳師傅搬出比人高的窗花屏風說:「這個是阿拉伯人訂製的,當初他們看的很多地方做的工都覺得太粗、不滿意,輾轉透過介紹來到我這裡,看到陳列作品的精緻程度嚇了好大一跳,當天就簽約合作了。!」

今年已84高齡的陳煌輝師傅,14歲開始做學徒學家具雕刻與門窗工程,16歲就跟著師傅到台北協助國民黨官舍的建築修繕,也參與過大同公司宿舍的修建,偶然受到日式木造建築的啟發,全心投入花窗技藝研究,在33歲那年用兩個兒子陳正忠與陳建利的名字,在彰化開啟了專研花窗技藝的《正利木器》,不僅供應台灣內需市場,也經過日本嚴格的品質與良率把關修正後,在50年代大量外銷日本,與彼時鹿港製作木窗花店家共同帶動花窗產業蓬勃發展。

「當時每天都很忙,大量的訂單讓師傅們應接不暇,尤其是注重品質與細節的多家日本廠商指定跟我們合作,但一紙木材禁砍令,鹿港原本大概有1,000人在做木窗花,突然就剩下我們自己在做。」感嘆過往木窗花產業的盛世榮景,陳煌輝師傅的《正利木器》主要以木材剩料雕刻製作,因此在這波禁砍令動盪中存活下來,甚至成為獨步全台的絕門技藝。

不用膠合,純粹用精算弧度比例裁切的木片,以及精細縝密的卡榫技術拼接出多變的花窗圖樣,甚至還獨家開發出可彎折的細木條,不管是以圓圈、如意及葫蘆組成的「天官賜福」、或是葫蘆中鑲嵌錢紋的「福在眼前」,所有的創意都在陳煌輝師傅的腦海中,即便兩位兒子都已回家傳承衣缽負責行銷推廣與生產管理,老師傅不肯停歇的腦袋依舊為客戶們開創全新的設計圖樣,他說道:「我今天做給這個客人的東西,絕對不會再做給下一個客人。」

陳煌輝師傅在花窗技藝的藝術文化成就卓越,2019年在鹿港天后宮舉辦個展,同年也獲新光三越邀請聯合辦展,《永茂木器》的商品不但外銷20多國,池上冠軍米、星巴克與花旗銀行等政府單位、企業品牌都是合作對象。


手手企業社VS永茂木器

雖有源源不絕的合作機會,但多是藝術裝置呈現或單一企劃合作,或許對政府單位或企業品牌有工藝美學的加持,但對花窗技藝的傳承與推廣效果有限,經過第一次的拜會後,姜文中不想放棄如此美麗且精湛的將失傳技藝,鍥而不捨的從商品消費、設計提案、親身前往觀展等行動一展誠意,在努力一年後終於獲得陳煌輝師傅的點頭合作。

「跟師傅合作不用大費周章地畫出縝密的設計圖稿,只要這樣的圖樣跟口頭說明,師傅們馬上可以做出你要的商品。」拿出簡易的圖樣草稿,姜文中快速地和師傅說明製作方向,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已完成設計說明,合作一年多的夥伴已有了嫻熟默契。

永茂木器也很開心透過《手手企業社》的新創設計力,將具藝術價值的高端工藝,變成尋常人家也能擁有的居家生活美學,不僅增添品牌的永續價值,也讓花窗工藝有更多面向、走得更遠,《手手企業社》更在今年憑藉和《永茂木器》共同開發設計的「花窗收納盒」奪下OTOP產品設計獎,姜文中表示:「真的很開心透過與老師傅們的創新合作,獲得OTOP產品設計獎的殊榮,有了這獎項肯定更能有機會將文化底蘊的老工藝讓更多人認識。」

站在溽熱且木屑粉塵飄揚的廠房中,姜文中貼著操作刨切機台的陳建利師傅細細詢問木材的相關知識,在他心中,老技藝的傳承不僅是設計合作與製成品的販售,更多的眉角來自於表象上看不出來的細節,他腦袋中還有很多尚待被實體化的日常老工藝,「下次可能會看到我在吹玻璃、也可能在編藺草,設計從來就是可以天馬行空,重點是,透過創意讓這些古老智慧可以被美麗流傳。」


 【OTOP產品設計獎特展】

時間|2020/7/15-12/15

地點|誠品生活expoSELECT南西

關聯門市
expo SELECT南西
台北市中山區南京西路14號4F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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